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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世界的路障

2019-03-06 19:26:23 | 来源: 主食

七子世界的路障

文/黄素贞

不过是产自云南大山里的一种茶类,看得见、摸得着、喝得到,比起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哲学、美学要具象得多,普洱茶真的有那么难理解吗?是的,普洱茶是难的,就像柏拉图说:“美是难的”一样;但普洱茶也是容易的。“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难与易不过是“世界、天国”与“一沙、一花”之间的关系,只是在于你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冬日的温州,没有想象中温暖,杨柳的忘忧茶庄内济济一堂,或熟悉或陌生的茶友围坐在茶桌前,

七子世界的路障

听杨柳讲那些对温州人来说还有点雾里看花的普洱茶。温州是国内重要的轻工业生产基地,经济富庶,但饮茶之风不似杭州浓重。当人们厌倦了花天酒地的娱乐方式后,品茶这种健康养身、品味高雅的娱乐方式,越来越被人们接受。

1996年,杨柳开了温州第一家茶庄,那时候也卖少量普洱茶,但是一年卖不出几片,十几年过去,现在普洱茶已经是她茶庄的主打产品。随着这些年普洱茶的升温,普洱茶的接受度越来越高,尤其是在不产茶或者没有传统饮茶习惯的城市似乎更容易被接受,难怪有人把温州这块富庶之地当成普洱茶北移的桥头堡。当然,这“被接受”过程中的辛酸,杨柳是最清楚的,这位年轻的茶学工程硕士,曾在温州的各种媒体和高校以各种形式讲解过中国茶与茶文化,但是直到两年前她最害怕讲的就是普洱茶,她把讲普洱茶称为“三水工程”——费尽口水、汗水、泪水,听的人还在云里雾里,有时候一不小心都会把自己给讲晕、喝晕,以致于她一度想要放弃。幸而后来她偶遇良师,便痛下决心、刻苦钻研,才觉得稍微拨开了普洱茶上的那层云雾。

不过是产自云南大山里的一种茶类,看得见、摸得着、喝得到,比起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哲学、美学要具象得多,普洱茶真的有那么难理解吗?是的,普洱茶是难的,就像柏拉图说:“美是难的”一样;但普洱茶也是容易的。“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难与易不过是“世界、天国”与“一沙、一花”之间的关系,只是在于你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想起一本台湾出版的书,名为《深邃的七子世界》,不可否认,普洱茶的文化复归,台湾人功不可没,台湾人最早看到了普洱茶这“一沙”之内深邃的“世界”,只是这深邃世界里的奥秘常常让普罗大众望洋兴叹,究竟是什么阻碍了大众通向深邃七子世界的道路呢?

路障一:百年断代

众所周知,“名重天下”的普洱茶曾经是贡茶,因为战乱等各种因素经历了百年断代,百年间,普洱茶辉煌时代的亲历者相继归为尘土,而相应的史料没有得到及时的搜集整理和留存,甚至传统的制茶技术,在原产地也没有很好的传承。近百年来,普洱茶的历史支离破碎、四处飘散,需要重新进行系统的搜集和考证,为了弄清一款老茶的来历,很多人只能深入茶区,寻找那些古老茶庄的遗址,走访与那些历史相关的人们,从那些古稀老人模糊而零星的记忆中寻找有用的还有待考证的信息。据说最初台湾人是拿着放大镜、显微镜来推测老茶的年份。普洱茶历史考证的过程、方法和结果至今都还在业界存在争议与质疑,有着各家之说。研究者尚且莫衷一是,又如何能让普罗大众清晰明了呢?

路障二:绿茶思维

当红茶还在大量出口,普洱、黑茶还没有兴起之前,中国人说喝茶多半不是绿茶就是乌龙,绿茶讲求的是鲜爽,乌龙讲求的是扬香,而这两者都非普洱所长,一些学者反对国家标准中将新制生茶列为普洱茶,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同为未发酵茶,新生茶无法与绿茶竞争。传承了多年的绿茶、乌龙茶饮茶思维和稳定的消费群体基础,想要在讲求陈韵的普洱面前被扭转绝非易事。龙润集团主席焦家良就说:“不能一来就教育消费者喝普洱茶,要先适应他们的饮茶习惯,先接受品牌再慢慢接受普洱茶。”所以“龙润普洱”改成了“龙润茶”。当然,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这个“曲线救国法”确实是够费劲的,非大集团不能实现啊!难怪杨柳说:

“我要听别人说没喝过茶,别提多兴奋,那可是一块处女地啊!”毕竟,灌输一种思维比扭转一种思维容易得多。可是,在各种软饮料变着法儿铺天盖地占领市场的情况下,开垦了那块处女地就一定能植入普洱茶吗?龙润集团曾经推出过速溶茶,2009年天士力集团又推出帝泊洱普洱茶珍,都是为了适应追求便捷的现代品饮消费,但是在产品推广的过程中,让消费者认识普洱茶的健康功效,在千万便捷饮料中选择普洱茶饮品,仍是一项“三水工程”。

路障三:复杂的普洱茶

比起其他茶类,普洱茶确实要复杂得多,试想有哪一类茶会有所谓生熟之分、新老之分、古树台地之分、山头之分、纯料拼配之分、手工机器之分……我迅速搜索了一下大脑里有限的茶叶知识库,搜索结果:没有!而弄清楚这些分别的差异真的是需要一定的智商、精力和财力。茶人高呼普洱茶教育成本之高,可不是吗?光要弄清我上面所列的6种分别,就得泡上二六十二泡茶,还不能在一天之内全喝了,准茶醉死你!光水和茶都不知要费多少!喝普洱茶的过程还得充分调动所有的味觉细胞、调动左脑的分析判断神经,仔仔细细地辨别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异,否则一不小心用古树茶的价钱买了台地茶,用老班章的价钱买了邦盆(两处茶山只有一线之隔),那可就亏大了,至少是三五倍以上的差价!这还不够,普洱茶可是变形金刚呢!冲泡方式、水质、水温、投茶量甚至茶具的不同,那也很可能导致同样一款茶,今天是甜的,明天是苦的,后天就是涩的了。还有年份和仓储,不同的年份和仓储环境都会影响普洱茶的口感、香气和价值,如果一不小心用50年的价钱买了20年的茶,那亏的可就不止三五倍了。北京茶人黄刚提起初入普洱门的时候就常常感叹自己是交了百万学费。交完学费还不是只能自我安慰——“神马都是浮云”。想要弄明白,还得多喝多学多交流!要把消费者都教育明白了,那何止是“三水工程”啊!

但是普洱茶不复杂行吗?玩家们首先就不同意了,要是简单了,我们干嘛还玩普洱啊?要的就是那个复杂和变化,享受自我挑战的快感!玩家们有了快感便大声疾呼,普罗大众也心向往之,现在有闲阶级越来越多,一跃成为普洱玩家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这普洱茶还得复杂,还得费了劲的去教育!

障碍四:聪明糊涂心

《让子弹飞》里张麻子说:“我还在我娘肚子里,算命的就说这孩子今后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装糊涂。”要是讲普洱茶的人都有这“毛病”,通向深邃七子世界的道路上恐怕会畅通很多,可惜施教者中有太多像师爷那样的“装糊涂高手”。普洱茶为什么讲不明白啊?有可能是别人不想让你明白,你们都明白了,我还怎么忽悠,还怎么发财啊!06、07年普洱茶最火爆的时候,市场充斥着无数假茶、劣质茶,劣币驱逐良币,经历07年下半年的重创之后,普洱茶教育除了要告诉消费者什么是普洱茶,还得告诉消费者怎样分辨真假普洱,更重要的是还得恢复消费者对普洱茶的信心,这无疑又给通向七子世界的道路增加了一道围栏。更遗憾的是国民的劣根性表现在商品营销上常常是靠贬低别人来抬升自己,造成茶人相轻、各说各话。如果消费者听完了东家的如此这般,又去听西家的这般如此,恐怕要被塞在云雾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路障五:教育机构

提到教育,我们很快会想到学校。目前只有云南农业大学有唯一的普洱茶学院,但是,国家教育资源毕竟有限,而且正规高校传授的专业知识对于只是想把茶喝明白的普通消费者似乎又太高深了点,民间的培训机构更侧重的是茶艺师的职业技能培训,很少有针对普洱茶的专门教育。毕竟喝茶更多的只是一项怡情养生的个人爱好,不可能成为关平国计民生、前途命运的大事,因此普洱茶教育天然具有民间性、自发性、分散性。普洱茶产业的发展在于扩大消费人群,那么究竟让什么人来承担施教者的呢?目前似乎只有普洱茶商最合乎国情,但是茶商的根本目的还是卖茶,当教育带上了功利性,就难免有失偏颇,甚至会故意以讹传讹。也许我们需要一所以教育茶商为主的普洱茶学院,教育的内容除了普洱茶知识,更重要的应该是茶人精神,以培训经销商为主的大益茶道院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第二步、第三步要走下去,也许还需要政府与权威机构的参与。当茶商通达深邃的七子世界后,能否排除谬误的路障,引导消费者也走进真正的七子世界,凭借的希望不只是“良心”两个字,还应有相应的约束机制!转载自《普洱》杂志2011年三期! 

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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